最近刷到不少关于“六人定律”的视频，我突然想到一个有点无聊、但又确实想知道答案的问题：
从我这个普通本科生出发，真的能在五跳之内连到埃隆·马斯克吗？
我原本以为第一步就会卡住。结果看了一眼这学期的课表，发现起点其实就在教室里。
六人定律大致说的是，世界上任意两个人之间，可能只隔着几层社会关系。它不是一条可以直接拿来计算所有人的硬规则，更像是一个观察社会网络的有趣角度：把人看成节点，把师生、同事、共同研究和面对面交流看成连接，然后去找两个节点之间的最短路径。
我先把这次查到的结果放在这里：
我↓ 2026 年春季《人工智能导论》直接授课郭兰哲↓ 共同署名多篇机器学习论文周志华↓ 在深圳面对面交流任正非↓ 2016 年在南京正式会见李强↓ 2024 年在北京正式会见埃隆·马斯克六个人，五条边，四位中间人。
我给自己定的标准也很简单：每一跳都要有具体关系，不能只因为两个人都在人工智能行业；优先使用课程官网、论文、学校报道和政府新闻；“同场出现”不自动算作直接关系。按这个标准，原来找到的“周志华—李开复”就被我删掉了。两人共同参加过论坛，但公开报道不足以证明关系比“同场交流”更具体。
第一跳甚至没有走出教室
2026 年春季，我修读了南京大学智能科学与技术专业必修课《人工智能导论》，授课教师是郭兰哲老师。课程页面列出了课程名称、授课教师和课程安排。1
所以第一跳没有什么悬念：我上了郭老师的课。这里不需要借助“同校”“同专业”这种宽泛关系，真实发生过的课堂授课已经足够了。
前两步比想象中容易
郭兰哲老师的个人主页写明，他是 LAMDA Group 的成员，而 LAMDA 由周志华教授领导。2
我又查了论文记录。郭兰哲与周志华共同出现在 ICML 2023 论文《Identifying Useful Learnwares for Heterogeneous Label Spaces》的作者列表中，2021 年的 TPAMI 论文《Towards Safe Weakly Supervised Learning》里也有两人的共同署名。34
到这里，我已经从自己的课表走进了机器学习研究网络。前两跳都不难找，难点从下一步开始：怎么从学术界跳到产业界？
这张图是联合实验室成立仪式的现场，不是周志华与任正非的会面照片。它放在这里，是因为这项合作正好把后面的关系带进了华为的语境。图片来自南京大学官方报道。5
周志华 → 任正非：这次终于有了明确的会面记录
我一开始沿着周志华去找别的学者和企业家，找到过一些共同参加论坛的记录。但那种材料看起来很热闹，真正能证明的事情往往只有“他们出现在同一个会场”。
后来我在南京大学关于华为—南京大学 LAMDA 联合实验室的报道里看到了更直接的一句：周志华说，自己“在深圳与任正非先生面谈很受启发”。5
这条就清楚多了。不是同一场活动，也不是根据职务推测应该见过，而是当事人在学校报道中明确提到了深圳面谈。于是第三跳从“可能见过”变成了有文字依据的面对面交流。
任正非 → 李强：南京的一次正式会见
2016 年 11 月 16 日，江苏省政府与华为在南京签署战略合作协议。时任江苏省委书记李强、省长石泰峰会见了任正非一行，并出席签约仪式。人民网转载的报道记录了会见日期、地点和双方讨论的合作背景。6
这一跳的性质和前面不一样。它不是论文合作，也不是实验室成员关系，而是一次有明确新闻记录的正式会见。把它写成“任正非和李强认识”似乎太口语化；写成“李强曾在南京正式会见任正非”就准确得多。
李强 → 埃隆·马斯克：最后一步突然变简单
2024 年 4 月 28 日，李强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会见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·马斯克。外交部公开的消息稿记录了会见地点和双方谈话内容，包括特斯拉在华发展、中美经贸合作等话题。7
这张照片来自外交部的官方报道。到了最后一跳，事情反而变得很简单：日期、地点、人物和会见内容都有公开记录，不需要再从一堆模糊的活动名单里筛选。
这算不算“我认识马斯克”
不算。
我这里说的“连接”，只要求相邻两人之间存在可验证的直接接触或合作，比如授课、共同署名、面对面交流或正式会见。它不代表链条中的每个人都是朋友，也不代表我可以顺着这条链联系到马斯克。
所以比较准确的说法是：
我在公开资料中找到了一条五跳关系链，可以把自己连接到埃隆·马斯克。
而不是“我通过五个人认识了马斯克”。前一句说的是资料和网络结构，后一句听起来像我手里真的有一条可以传话的私人关系。
五跳到底说明了什么
这次检索让我发现，决定一条关系链好不好找的，不只是现实里的社会距离，还有公开资料的密度。
论文作者、大学教授、企业家和政府官员经常出现在课程页面、论文、新闻和会议记录里，所以他们很容易成为搜索时的桥。普通人的真实关系可能更近，却不会留下这么多可检索的文字。
这条链也不是我一开始就设计好的。第一跳来自课表，第二跳来自论文，第三跳是我在学校报道里偶然找到的面谈记录，后两跳则来自政府新闻。每找到一条关系，我都得再问一句：他们是真的发生过直接联系，还是只是看起来处在同一个圈子里？
按照这次设定的标准，答案是：我确实找到了一条从自己到马斯克的五跳关系链。
当然，我暂时不会给马斯克发邮件。先把这篇文章发出来，已经是这条链上最安全的一次“传递”了。